瀋陽,一個不算大也不算小的城市。20年,一個不算長也不算短的年頭。容易讓人想起那句“中國搖滾還是在路上,分不清是上坡還是下坡……”16號開始的演出相比之下更像是一場狂歡。就像内地沒有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唱片工業一樣,中國的搖滾也談不上總結。中國搖滾在長征的路上跌跌撞撞的前進,我們看在眼裏急在心裏。所以正像這場演出的關鍵詞“懷念”一樣,也許我們真的只能懷念了……
比起西方搖滾走過的51年,中國搖滾還太年輕,但是縱觀其間,中國搖滾顯露了太多的老氣、太多的疲態。在這種氣質下,中國搖滾要麽繼續盲目的搖滾,要麽轉而走向另一個極端。像是有人說過的,“搖滾在中國人的心裏只是擺設,不是聲音”。
20年前北京工人體育場上空響徹崔健聲嘶力竭的《一無所有》時,那是一個傳奇誕生。可是等到20年后的今天,這顆喜歡頂著一頂紅星帽子的“蛋”依舊憤怒的反假唱、憤怒的發唱片、憤怒的開演唱會,這就不免有些悲涼了……中國人總是情不自禁的汎濫出濃厚的英雄主義情節。在歐美,搖滾前輩老了發你個終身成就獎,把你供進“搖滾名人堂”,你得忍受時代變遷帶來的寂寞,新人更勝舊人。相同情況下在中國,大家還是習慣性的把崔健供在神壇,已經變態到了連中國搖滾20年的紀念演出都要等到崔健躬親事之,這在歐美都是無法想象的事情。
我還是一廂情願的把崔健老人看成是“年輕態,健康品”,把他這次的挺身而出看成是他“活到老,吼到老”革命情結的爆發……但我始終不能忽視中國的搖滾藝人們面臨考驗時,又一次的選擇了集體隱匿。中國最早期的搖滾人裏王迪轉入幕後,在“無聊軍隊”后再無新動靜、騰格爾在民族風與流行閒舉棋不定、孫國慶現在更是淪落到只能在電視臺裏吵吵架、拌拌嘴,哈啦他的生活……只留下崔健一個人孤獨的搖滾。1995年魔岩沒能繼續堅守住三傑,這次撤離打擊了相當一部分人。當初的魔岩本可以在大陸建立一個規範的唱片圈,至少我是這麽認爲的。同樣是在1995年,張炬的離世就像是一顆絕望的炸彈,内地樂壇陰雲密佈。從這之後,中國搖滾的唱片業就開始一蹶不振。但另一方面,中國的地下搖滾又在邊緣與不被接受的狀態下由所成長。“No”、蒼蠅、舌頭、美好藥店……接連現露。似乎讓人看到了一絲希望。我不禁想問,中國搖滾還有多少個10年可以用來觀望。我們還有多少“最佳搖滾樂隊獎”可以讓達達、今天的鄭鈞和花兒去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