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詩片聼上去就有些掃興,還好是拍過《
角鬥士》的萊德利·斯科特親自掌勺,細針密綫地理清了三教聖地耶路撒冷的前緣今世——伊斯蘭原教旨主義與西方基督世界的仇恨。在這個后9·11時代,這樣的一部影片很難不讓我們懷疑其動機和目的。3個小時的電影(導演剪輯版)看下來發現導演並是不是想要去辨別伊斯蘭教與基督教的優劣、上帝之子與異教徒的貴賤、十字軍東征與伊斯蘭戰士的殺伐是否充滿神性……相反的,斯科特為我們展示出的是在那樣一個宗教狂熱的年代裏被視作“遭上帝遺棄了的”理想主義——懷著寬仁的心去面對紛爭,正如耶路撒冷王鮑德溫四世或是那個同樣期望和平的薩拉丁,他們對待宗教的方式顯然要更爲寬容跟明智。
奧蘭多·布魯姆在這部影片中一直是隱忍的,從影片一開始的亡妻喪子、遇見自己失散多年的父親,他都一直把自己的悲傷、痛苦和無助壓在心底,最後不得不以最激烈的方式爆發——手刃自己的親哥哥轉而投身十字軍的征程希望獲得救贖。在逃脫主教追捕的那場戯中,從他臉上隱約閃現的那一絲悲憫與同情預示出這個小鐵匠承受住了來自觀衆的壓力,他再也不是那個精靈王子……巴利安這個人物決定了他不會是好萊塢電影中傳統意義上的英雄人物,他平民出身,知道百姓最需要什麽;他是忠誠的基督教徒,面對狂熱的宗教主義,他依舊站在人民的一面。總的來說,張著一張娃娃臉的奧蘭多·布魯姆還是在一定程度上擺脫了精靈王子的影子,老老實實的演了一回戯。
“強敵當前,無畏不懼。果敢忠義,無愧上帝。耿正直言,寧死不誑。保護弱者,無怪天理。”利亞姆·尼森,這位老牌演員經常扮演老師或者父親的角色,這一次,他更是老師兼父親。引導巴利安通往救贖之路……
還有一位不得不提的演員就是耶路撒冷王鮑德溫四世的扮演者,這個自始至終身上纏滿綳帶, 戴著銀色面具的身患麻風病的國王。在這部影片裏,他卻通過肢體語言、聲音、眼神,將這個身體每天都在腐爛同時還要去面對内憂外患的垂死國王演活了,可以說這是這部影片最爲出彩的一個角色。儅我懷著崇敬的心情等待演員字幕緩緩升起的時候,我便看到那個熟悉的名字——愛德華·諾頓。
《
天國王朝》的配樂具備了史詩片共有的磅礴與大氣之外,又多出一份細膩與悠遠。電音的運用讓人眼前一亮,真是別有一番感覺。
影片最後一段,巴利安與薩拉丁在城下結束談判后,巴利安問薩拉丁:“耶路撒冷究竟有什麽價值?”,薩拉丁回答說:“Nothing”,走了兩步又回過頭說:“Everything”。
耶路撒冷這座三教聖地,千年以來在這塊土地上的爭端和騷亂就沒有平息過。中東的歷史就像是一部苦難的歷史——突厥人攻下伊斯坦布爾,羅馬教皇號召歐洲人對異教徒的進攻,十字軍佔領耶路撒冷開始欺壓穆斯林,不服氣的穆斯林奮起反抗,奪回聖城耶路撒冷,到後來被種族主義嚇壞的猶太人復國,挑起三次中東戰爭,得到的是以色列和巴勒斯坦——整個中東和阿拉伯世界的死結。
9·11就是伊斯蘭原教旨主義對西方基督世界敵對表現最好的注腳,當然這其間還參雜了“人民”對西方自由發達國家的説不得的情結。我很搞不清那些那些看似憫天憐人的中國人到底是為了什麽,總之看起來很假……中國人自古就接受了孔子那套“敬鬼神而遠之”的實用主義觀,大體來説是對宗教免疫的。在中國有多少景點佛塔與道觀比鄰而建,而現如今興起的基督教熱潮更多的是崇洋媚外的做秀罷了。
正如扁桃體、闌尾、包皮放在身上本來是沒什麽作用的,還是去掉的好。宗教對我們來説又有多少用處呢?當然我只是這麽想想而已,要是趕上那個宗教狂熱的年代,這種想法都是應該被殺頭的……